订婚第三天，我被绑匪砍断手指，割掉子宫。
我躺在医院奄奄一息时，未婚夫已经把姜伊菀娶进了家门。
竹马程恪为救我瘸了条腿，他在守在病床前，不眠不休照顾我。
康复的那天，他用所有的积蓄送了我一套房子。
“苏觅，他不珍惜你，让我来爱你，嫁给我好吗？”
婚后第三年，他创业成功，公司的上市晚宴上，他喝得烂醉如泥。
助理问他：“老大，三年前你让我砍了嫂子的手指，割掉她的子宫，就为了让你的初恋嫁入豪门，如今你身价百亿，嫂子又这么不离不弃，那姜伊菀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程恪嘴角挂着甜蜜的笑：
“我不怪她，她就是个小财迷。那时候我穷，给不了她想要的，只能牺牲你嫂子，为她铺路。”
“可嫂子如今不能生育，又是个残废，是不是太可怜了点？”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连忙闭嘴。
程恪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是个残废，我和你嫂子啊，天生一对。”
1
助理猛灌了几杯酒壮胆，哭着说：
“老大，这些年我其实挺愧疚的，总感觉对不起嫂子，她那双漂亮的手就这么被砍掉，我真的......有点心疼。”
程恪皱眉，不耐烦地给了助理一巴掌。
“老子的女人用得着你心疼？你嫂子只是失去了健全的身体，可我的菀菀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这就够了。”
他又补了一句。
“我和菀菀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我会好好补偿苏觅。”
听到这里，我的脖子像被铁链死死缠绕，怎么也呼吸不上来。
我浑身战栗，艰难地抬起手，我想看清那缺失的两根手指头。
视线被眼泪挡住。
我是该哭还是该笑？
要不是程恪的助理听到我的惨叫和哀求，动了恻隐之心，或许连整个手都保不住。
那个曾经救赎我的枕边人竟然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我四肢瘫软，艰难地扶着墙壁往会场外面走。
服务员准备进去收拾，他问我。
“夫人，不等先生了吗？”
我强装镇定。
“不等了，我有事先走。”
外面响起了春雷，大雨瓢泼。
我在雨中奔跑，摔得鲜血淋漓
在家大业大，你倒好，娶了只不会下蛋的鸡。
“现在菀菀离婚了，你们又是初恋，在一起也是理所应当。
“苏觅，你说呢？”
姜伊菀故作惊讶。
“奶奶，这样不好吧？苏觅姐会生气的。”
“你别怕，奶奶给你做主呢。”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应，程恪先一步过来搂着我。
“奶奶，我不是说了——”
“好。”
不等程恪说完，我一口答应。
他搂着我的手突然颤抖了几分，眼底全是惊讶。
“什、什么？”
我掷地有声：“好。”
听到我的答案，程恪本该开心，不知怎么突然心中一紧，他问我。
“苏觅，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姜伊菀走过来挽着程恪。
“程恪，苏觅姐竟然这么草率答应跟你离婚，看来你在她心上也没那么重要。”
我走进屋，程恪扔下姜伊菀追了上来。
“苏觅，解释。”
他突然抓紧我的手腕。
“你要是敢跟我离婚，我就把你关起来，一辈子也别想离开我。”
我攥紧了手心，不能这么操之过急，还有一天就要出国了，要是激怒了他就功亏一篑了。
我上前抱住他，挤出了几滴眼泪。
“奶奶总是这样说，我心里很难受。”
程恪知道我是赌气的话，瞬间放松了警惕。
我也松了口气。
晚上奶奶给保姆放了假，让我做饭给他们吃。
以前都是程恪做饭或者保姆做饭，我并没有拿得出手的菜。
硬着头皮炒了几个，奶奶拿筷子扒了几下。
“孩子不会生就算了，菜也不会做，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
姜伊菀尝了一口，维持着面色。
“奶奶，苏觅姐做得还行，能吃。”
“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都帮着外人说话。”
紧接着，姜伊菀奔向厕所。
厕所传来一声惊叫。

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永远都是程夫人，但程夫人也要有教养才行。”
我回复他：
“程恪，我给你的菀菀书面道歉了，就在书房桌面上。”
已经登上飞机，我把手机关机，这里的一切都将是过去式。
程恪得知我写了道歉书，让助理回去拿。
助理到家打通他的电话问：
“老大，道歉书不在桌上啊，不过这离婚协议书是给谁的？”
程恪声音冷了几个度，咬牙问：“你说什么？”

也感觉不到疼。
比起程恪带给我的痛，这又算得了什么？
程恪回来，发现我膝盖上的血痕，焦急地翻出药箱来替我上药。
他轻手轻脚，温柔地给我呼气，生怕弄疼我一点。
“老婆，怎么不等我一起回？离了我就受伤，你叫我怎么放心地下你？”
见我没说话，他宠溺地笑了。
“怪我和兄弟们喝酒太晚？就闹脾气了？”
我看着眼前这张温柔的皮相，仿佛再看下去，就会变得青面獠牙。
他皱了眉：“老婆，你怎么在抖？是不是感冒了？”
他又去给我冲了感冒药。
我的手指一到雷雨天就会关节痛，睡觉时程恪会把我抱在怀里按摩。
要是以前，程恪这样对我，我会感动到不行，现在只觉得他好可怕。
为了初恋的前程，不惜将我拉下水，为了不让我找初恋麻烦，还娶了我。
和这样的人同床共枕，我以前是怎么能安心睡着的？
早上他去了公司，我才睁开眼。
一夜未眠。
我回复了大学同学顾临澈发来的配音入职邀请。
我愿意加入你们，三天后的机票。
当初因为钢琴弹得好，被未婚夫看中，程恪让人砍了我的手，让我再也弹不了琴。
还好程恪不知道我还会配音，不然我可能嗓子也保不住了。
程恪，我要走了。
你的这些病态的爱，我不要了。
2
程恪做饭很好吃，每天去上班前都会给我做好早餐。
一如既往，每天都会在纸条上写好‘老婆，爱你’的字样，并在末尾画上一只小狐狸。
这样的便签我一张张收了起来，装满了几盒。
保姆打扫程恪的书房时，不小心将柜子顶上的盒子打落了下来。
她慌乱地向我道歉。
“夫人对不起，是我擦柜子时没注意，不小心......”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让保姆先出去。
我蹲下身，捡起了三百多张高铁票。
三百多张便签纸，每一张都写着‘老婆，爱你’，末尾画着小狐狸。
我和程恪一起长大，大学后就不在一所学校，只是听说他谈恋爱了，还是异地恋，每周不远千里去看他女朋友。
旁边还有程恪的日记本。
小狐狸
里，一脸心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这个狠毒的女人说话？”
4
他恶狠狠瞪了我一眼，“苏觅，我真是看错你了，菀菀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他抱着姜伊菀往医院赶，奶奶又给了我一巴掌，骂了声‘毒妇’也跟着去了。
脸上火辣辣地疼，我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了下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狼狈至极。
这是结婚以来，程恪第一次对我发脾气，他认为是我投毒害了他的初恋。
这也是结婚以来，他第一次不给我发消息，手机安静了一夜。
第二天，他打来了电话。
“菀菀中毒，切了一半的胃，你开心了？你还没起来？你怎么睡得着的？”
昨晚我丢了自己不要的衣物用品，收拾好要带出国的东西，忙活了几个小时，太疲惫，还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我当然睡得着，而且睡得很安心，但我现在还不能说。
“程恪，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姜伊菀中毒，跟我没关系。”
“你不就是嫉妒她要跟我结婚吗？”
简直不可理喻，我挂断了电话。
他又发来短信。
现在滚过来给菀菀道歉，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我没空搭理他，因为我正忙着拟离婚协议。
程恪一直忙着照顾姜伊菀，无暇顾及我。
我抹除了在这个家里所有的痕迹，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有留。
拖着行李箱离开时，恍然发现墙上的婚纱照还挂着，忘记收拾了。
我把相框拿下来，里面塞满的东西掉落了下来，全是程恪和姜伊菀的合照。
我将婚纱照重重砸烂在地上，玻璃碴迸溅一地。
这是我和程恪这辈子唯一一张照片，不值得怀念
我拿来剪刀将照片剪碎，舒服多了。
登机前半小时，我才看手机，密密麻麻都是程恪的消息。
“我一晚上不回家你都不问一句？”
“什么时候来和菀菀道歉？她一直在哭，她没打算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让你道歉已经很仁慈了！”
...
“那你既然不肯当面道歉，发句消息道歉能做到吗？”
“别装死，菀菀是我的底线，你这次真的让我失望了。”
“道个歉要你的命吗？你放心，